叶小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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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出门以后。
有一天下午我在家里做梦。
梦里是一个黑云压顶的夜晚，我看到窗外的乌云呈梯字型排列，每格台阶上都有一架飞机。
我以为我眼花了，仔细晃了晃眼，果然不见了飞机。
后来不知怎么的，我就在飞机上了，果然是一排的飞机，在下落过程中，因为飞行的速度太猛烈，不少人开始呕吐。我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，有着没理由的预感。果然，在梯字上下落时，因为穿过一片乌云，视线被挡住，我们的飞机撞上了前一架飞机。

我们被命令穿上降落装备，一个一个进行跳伞。我抓住胸前的绳子，心里想，万一在高空，因为太害怕，没法打开降落伞，会不会摔死？

我就这样飞在天空里。身边是冰冷的云层，脚下是星光点点的城市。耳边是呼啸的风，虽然很冷很冷，却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，好像所有做过的梦里边最美的一个。

醒来后我在外婆家的床上，屋里空无一人，我到门口的洗水台用冷水冲了冲脸，恶狠狠地哭起来。在正午的阳光下，现实变得无处藏身，直立眼前。我找不出我任性的理由了。以前我爱一个人，是爱我在其中的情绪，如今我爱一个人，是爱他的细枝末节。可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，我反正是不能这么过下去了。

转头问住在外婆家对面的老太婆儿，她正笑眯眯的看着我，这一刹那一辈子弹指而飞，让人不知所措。